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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者的話—-《千年不倒的……》——劉燕美牧師

早前閱讀報章副刊,作家高慧然在其專欄提到曾途經日本東北一間溫泉酒店,當知道酒店擁有1,300多年歷史的時候,令他內心泛起無限震撼…

他在文章中形容此為千年不死的酒店,並感慨地寫到:「1,300年間可能經歷過多少戰亂、人禍、殺戮與內鬨,可是它完整保留下來,名字都沒有更改,現在的經營者是第34代。要有多少人抱持共同理念與目標,願意犧牲個人利益去成就家族聲譽,一間溫泉酒店,才會有那麼長的壽命,歷久不衰……」

我學習插花的「池坊花道」,在日本已有553年的歷史,由池坊家族代代相傳下去,至今已是第45世〝家元〞(按:日文家元,意指掌門人或傳人)。我曾問插花老師,若下一代無意繼承家族的理念,那如何是好?老師娓娓道來:他們從小就教導下一輩其家族的目標,子孫們亦以身為此家族成員而驕傲並樂意發揚祖先的理想,今天第45世家元池坊專永先生已七十多歲,他的長女是候任繼承人,又聽說這女兒的兒子正唸大學,亦已作準備將來接續母親的事業。

日本人對家族產業或傳統藝術的傳承和執著的態度,於我們這班接受殖民地教育與及事事講求民主自由的香港人而言,實在是一種難以理解的觀念;誠如高慧然在上述專欄提到:「我們是活在一個〝富不過三代〞的社會,周圍每天都在發生爭產故事,再老字號的金漆招牌,傳到第二代,最多第三代定必拆夥、分裂。

幾個月前,台灣一個靠做回收起家發展為龐大企業的家族,父親過身後五個兄弟繼承生意,家族在總公司開會時,其中一個與另一個起爭執,拔槍對付兄弟,釀三死慘劇。

香港鏞記甘氏,創辦人留下一塊金漆招牌、一幢巿值20億港幣的商廈,後代未至於拔槍相向,卻對簿公堂,長子含恨而終後,兒孫輩大約連朋友都做不成,金漆招牌代代相傳可能無望。」

在香港這個人主義濃厚的社會,就連信仰亦被視為個人的決定,至關重要的倒不過是個人與神的關係,所以〝教會〞只是偶然站在同一港鐵車廂內的乘客吧了,而〝返教會〞也祗帶著消費者的心態,在教會這個超級市場尋找可滿足一己信仰需要的貨品(如:教會提供給我的東西質素如何、兒童/青少年聚會能否討阿仔阿女的歡心、崇拜氣氛是否令我滿意……等),我們的教會觀可能是「東家唔去去西家」,當對這間有何不滿,便再作挑選,反正香港有數百間教會,每星期試一間,也可試箇三、五、七年啊!因此,〝教會〞總是滿足我此時此刻的需要,至於教會過去的歷史、理念,與我有何相干?又或教會未來的異象發展,亦干卿何事呢?

我在教授浸禮班時,會提醒弟兄姊妹申請接受浸禮前務須多加思量,一旦受浸加入教會,要視九龍城基督徒會為一輩子跟你生死與共的群體,除不得意的因由外,請勿輕言離開或再選別家教會。

而教會內,又有太多人視這處為實踐個人理想的園地,以致當與肢體有不同意見,我們就會以「真理」作為口號或旗幟去表達意見,總認為真理是站在自己那一邊,甚至將個人觀點或判斷,上綱上線至核心信念的層次,直爭論至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時候,每感到受傷害又帶著老死不相往來的心情離開,這又何必、何苦呢!

九龍城堂這一、兩年為教會建築物未來發展成立了專責的探討小組,堂委執事及同工們也謹而慎之去行每一〝小〞步,因經驗告訴我們,過去不少教會都為著商討發展而帶來內部激烈的爭執甚至分裂,我們也常以此為鑑。

或許,在我們同心向神尋求教會未來發展的同時,我們更要查問自己是否以作為九龍城基督徒會會友的身份為榮,又是否樂意以繼承傳遞教會信念為已任,並願意為教會共同的好處而犧牲個人的理想或目標。

但願由第一刻開始,我們已明白教會未來的發展,定必有百花齊放的意見,但要落實處事時往往只可有一個決定;我們又由今天起已努力營造彼此尊重、求同存異的文化,讓「九龍城基督徒會」這個金漆招牌屹立不倒,為的是要──繼續為主基督發熱發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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